2016年4月18日 星期一

藥罐子藥房事件簿:「這個」事件

〈喂!你地有冇「呢個」?〉


最近,一個伯伯,一頭蓬亂的花白頭髮,赭黃的臉上,滿是一道道皺紋、一點點老人斑,瘦瘦的身架,穿上一件藍色的悠閒襯衫、一條黑色的悠閒西褲,不難發現,裡面還套著一件發黃的白色背心,衣著看來有點殘舊,在下午的時候,單槍匹馬,前往藥房,主要的目的,唔……應該是買一件東西。
至於,到底是什麼東西,說真的,至今,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仍然是一個不解之謎,但是,真的要猜的話,那麼,根據合理的推測,最大的可能性,照理說,應該就是這個……
話說回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主要是這樣的:

這個伯伯,甫進藥房後不久,便隔著其中一個裡面擺放西藥的玻璃櫃枱,對著藥罐子,慢慢將身向前俯,微微將頭向前傾,一對鬼鬼祟祟的眼睛,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整個身體靠著這個玻璃櫃枱,然後,一面伸出右手,豎著右手的食指,不斷指著地下,一面輕輕張開雙唇,用一種微弱的聲音,調低音量,低著頭,悄悄的問藥罐子:
「喂!你們有沒有『這個』?」
這個?
聽罷,藥罐子便立刻衝口而出,連想都沒有想,自自然然,吐出一個讓人沮喪的字。
這個字,便是……
「嗄?」
說真的,不管是「這個」,還是「那個」,既不是術語,又不是潮語,一時三刻,單是「這個」,在沒有其他資料的大前提下,裡面存在太多可能性,實在很難讓人猜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對,單是「這個」,便已經讓人一臉茫然,百思不得其解,腦海裡,除了問號,還是問號。
那麼,「這個」到底是指哪個呢?難道是一種新的潮語嗎?
這時候,怎麼辦?
在這個情況下,唯一的方法,便是問,簡單說,就是直接請當事人提供進一步的消息,協助調查,方便藥房搜集具體資料,發掘重要線索,盡快結案。於是,藥罐子便決定主動出擊,反守為攻,乾脆問一問這個伯伯:
「唔……對不起,我真的聽不懂你的意思……或者,可不可以直接一點?」
沒想到,雖然還是壓著噪子,但是,這個伯伯,便已經漲紅了臉,臉上的皺紋條條綻出,看來好像開始有點氣結,然後,帶著一點激動的情緒,用一種躁動的語調,不斷重複跟藥罐子說:
「這個啊!這個啊!你們到底有沒有『這個』?」
這時候,藥罐子心想,唉呀!單是「這個」,裡面便已經可以隱藏很多種不同的答案。沒有提示,自然無從判斷,還是直接一點吧!
各位看倌,看到這裡,可能會說:
「噯!藥罐子,人家不是指著地下嗎?這已經是一種提示,怎會沒有提示呢?」
問題是,看一看地上,這裡只有白茫茫的地板。真的要說的話,實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提示。簡單說,這種提示,根本不是提示。
還有,最重要的問題是,噯,現在,誰說這是偵探片,需要弄一條推理題出來,推一推理?猜一猜謎?有事不妨直言,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對,其實,不論什麼原因,用藥者實在不用覺得難以啟齒,更加不能轉彎抹角,因為你不說,人家不會知道,人家不知道,自然便會拿不出來,固然幫不上忙,再說,猜來猜去,要是猜錯的話,自然便會拿錯,一樣幫不上忙。
何況,醜婦終須見家翁,除非高買,否則,你買什麼東西,難道我們會不知道嗎?
所以,有話還是直說。
實際上,說到這裡,藥罐子真的愈聽愈亂,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殊不知,謎底,不知不覺間,露出了一道曙光……
這時候,一個同事,剛剛經過,見狀後,便在藥罐子的後面,高聲答道:
「沒有啊!沒有啊!自己看醫生吧!」
聽罷,這個伯伯,便低著頭,樣子好像有點尷尬,然後,喃喃自語,似懂非懂的離開藥房。
這時候,當然是問答案。
沒想到,答案,竟然是……
「一個男人,這個年紀,無緣無故,跑來藥房,還可以買什麼?不就是……」
當然,這只是一種揣測,最後還是沒有從這個伯伯的口中確認答案是否正確,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一切便好像可以說得通了……的確,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身為一個男人,除非逼不得已,否則,實在不太願意承認自己在這方面出現問題,說話的時候,難怪會欲言又止……或許,便是這個原因……
哦……原來,這個伯伯,剛剛指的,不是地下,而是……
對!對!對!
最後,還是補充一點: 
託各位看倌的鴻福,藥罐子的身體,尚算壯健,這方面,暫時沒有問題,不需要假手於人……不,不,不,正確一點說,應該是假手於藥,所以,如果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的話,希望各位看倌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