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8日 星期二

【鏖戰】第五章 奮戰

【本故事純粹腦作,與真實人物、團體、事件等一律無關。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第五章 奮戰

下午一時零一分。
在「鏖戰」這個計劃裡,大當家是主角,三當家是要角,至於二當家、四當家和藥罐子只是三個可有可無的閒角,俗稱「路人甲、乙、丙」。
這就是說,除了大當家外,三當家的角色是最重要的。
為什麼?
因為三當家掌握一條最關鍵的鑰匙。要是沒有這條鑰匙,這個行動便一定不會成功。
按照原定計劃,四當家回來後,人手較充裕,藥罐子便會出去接三當家的棒,暫時留守店面,看一看門口,讓三當家可以進入配藥室裡面,繼續下一步行動。
反過來,只要三當家不進配藥室,便不能繼續進行這個行動。
說真的,就算是「爆場」,只要兩個人在店面,勉強撐個十多分鐘,還是應付得來。何況,現在店面只有兩個主婦正在挑成人奶粉,試問有何難哉?
如果沒有人指名道姓要找三當家的話……
對,世事難料,人算不如天算,上天總是喜歡給予人們重重考驗,讓整件事情顯得格外刻骨銘心。
沒想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一個女生突然前來跟三當家買藥,雖然無心插柳,不過卻擋著三當家的去路。
真的要找的話,人們一般只會找大當家、二當家買藥,前者是實力派、後者是偶像派,很少會找其他當家,所以這絕對是一件意想不到的意外。
藥罐子唯有急步趕往店面增援,探明究竟,然後想辦法掩護三當家撒退。
「咦?這個女生很面善……
……還記不記得上次你跟我配過一盒鼻敏感藥?現在我又開始流鼻水了,剛巧沒有帶藥在身,所以想配回這種藥。」
這是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
藥罐子看了這個女生一眼,哦,原來是鳳城大酒樓的這位知客。
這時候,三當家便已經開始問:
「那妳記不記得藥名?或者牌子名?」
這個女生不斷搖頭,理直氣壯道:
「喂!這是你配給我的,你不是應該知道嗎?」
三當家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問:
「那妳記不記得這個盒是什麼顏色?或者這粒藥是什麼樣子?」
這個女生雙眼朝上,依稀回憶道:
「嗄?我一早便丟掉這個盒沒什麼印象……
這個女生同時曲起左手的食指道:
「至於這粒藥……我記得好像是一粒豆豉般大的『黃丸仔』吧?」
三當家一臉苦惱,面色一沉,當下悶不作聲。
這也難怪,每天藥房遇過這麼多客人,配過這麼多藥,怎可能記得住自己跟每一位客人配過什麼藥呢?
三當家沉思片刻後,便問:
「我真的不記得自己曾經跟你配過什麼藥……這樣吧!我給妳另一種敏感藥,好吧?」
這個女生微微點頭,連聲叫好,便開始閒聊起來,不禁嘆息道:
「唉……現在我經常鼻敏感,需要服鼻敏感藥,不知道能不能根治呢?」
這樣子,沒完沒了,歲月不饒人,時間不等人,藥罐子只好湊近三當家的耳邊,催促道:
「三當家,差不多是時候就位。」
禮貌上,藥罐子當然需要跟這個女生交代一聲,衷心道歉道:
「對不起,他剛剛有事要辦,所以暫時要離開一會兒。」
這時候,這個女生當場怔了一怔,一雙骨碌碌的眼睛一直凝望著三當家,一副可憐相,頓時讓三當家產生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壓的三當家不敢直視這個女生,顯得有點不知所措,便從玻璃櫃枱後面抽出兩粒朱古力出來,撒在玻璃櫃枱上,如同哄小孩子一樣,慌忙賠禮道:
「對不起,我要走了……不如我請妳吃兩粒朱古力,好嗎?」
然後三當家便從右邊的褲袋裡抽出一個磨藥盒出來,急步趕往配藥室。
這個女生拿起這兩粒朱古力,還來不及道謝,三當家便已經在她的面前消失了。
其實這兩粒朱古力是「行街」在農曆新年期間送給當家們的賀年禮品,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所以直至現在,當家們還沒有全部清貨,仍然繼續品嚐這些賀年禮品。
身為零售業,如果沒有客人的話,站在店面,難免窮極無聊,當家們便會在一些較不顯眼的位置,例如玻璃櫃枱的後面,擺放一些食品、飲品,偷一偷食,過一過口癮,消磨時間。
基本上,只要每個月到數,大當家一般不會干涉我們做什麼,所以大家可以在藥房裡自由自在,喜歡做什麼便做什麼,例如滑手機、吃東西,不受拘束。
這方面,大當家倒是很自由。
這便是大家喜歡大當家的原因。
  三當家走後,這個女生拿著這盒鼻敏感藥付錢後,便緊緊握著這兩粒朱古力,拖著一個寂寞的身影,悄悄離開藥房,想必這個女生一定感到不是味兒,這也難怪,畢竟人家只是剛剛打開話匣子,對方便不讀不回,難免有點自討沒趣。

下午一時十二分。
這時候,二當家正在招待店面唯一兩個正在挑成人奶粉的主婦,暫時分身不暇。所以藥罐子便趁著這個機會,借故靠在配藥室的玻璃窗外面,窺探配藥室裡面的動靜,湊一湊熱鬧。
因為配藥室的牆身很薄,所以隔音功能很差,就算站在配藥室外面,只要聲音夠大,藥罐子還是可以清楚聽得到裡面的聲音。
藥罐子偷瞄了配藥室一眼,窺見三當家正在坐在藥罐子剛剛坐過的那油壓轉椅上,接替藥罐子,目不轉睛盯著電腦熒幕。
根據計劃,三當家應該已經將這個磨藥盒交給大當家,正在準備下一步行動。
這時候,配藥室內只有大當家、大嫂、三當家三人,兩男一女,恰好湊成一個「嬲」字。
接著大當家便將這個磨藥盒交給大嫂,示意她試一試這個磨藥盒,然後自己便從配藥室外面揭開四當家剛剛拿回來的這個紙皮箱,躡手躡腳,緩緩返回配藥室。
大嫂不疑有詐,心想「買東西都要試一試有沒有壞」,便扭開這個磨藥盒……
大嫂隨即察覺這個磨藥盒有異,便惑然問:
「咦?這個磨藥盒為什麼會這樣?」
對,這個磨藥盒裡面其實放著一枚鑽石戒指。
說時遲,那時快,配藥室內,突然迴蕩著一首象徵著愛的樂章:
「我向你求婚……我求你應呀承……我愛你情深……這情意天能證……
還有一段愛的宣言:
「我,龍霸天,今天在二月十四日下午一時十四分正式跟南可雎妳求婚!」
這番話說得如同朗誦一樣,顯然是背出來的,只是有點甩甩咳咳,想必大當家這一刻一定非常緊張吧?
大當家說過這番話後,便壯著膽子,握著拳頭,靠近嘴邊,充當麥克風,向著大嫂,歌聲略略有點走音:
「我向你求婚……我求你應呀承……我愛你情深……這情意天能證……
然後三當家便雙手捧著一束用深紫色紗紙做背景的一百零八朵鮮紅色玫瑰花,遞給大當家。
  這些玫瑰花紅似火,豔如霞,花瓣挨挨擠擠、層層疊疊,花如血一般鮮紅,刺如劍一般鋒利,染紅整個藥房。
  大當家便單手抱著這束玫瑰花,半跪在地,情深款款問:
「南可雎,妳願不願意嫁給我?」
然後繼續演唱,耐心等待大嫂的答覆。
不管是藥罐子,還是三當家,我倆盯著電腦熒幕,目的便是看時間,然後在一時十四分播放羅家英主唱的《我向妳求婚》,以歌為號,讓大當家能夠在這個時間準時跟大嫂求婚。
至於為什麼是一時十四分?
……這是否吉時,藥罐子真的不知道,不過如果轉換成為國際時間的話,一時十四分便是十三時十四分,一三一四,代表「一生一世」。
這是大當家的意思。
求婚當然要討兆頭。
至於這個磨藥盒,我們一早已經動了手腳,砍掉這個木樁般的磨具,騰出空間,用來收藏這枚鑽石戒指。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根本看不出破綻。
還記得這時候,四當家曾經央求大當家親自示範一下如何用手刀劈斷這支磨具,心情如同期待魔術表演一樣雀躍。
大當家便板著臉,沒好氣道:
「我是學拳,不是學空手道。」
四當家當時碰一鼻子灰,瞬即露出失望的神情。
至於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刻意將這枚鑽石戒指放進磨藥盒裡?
唔……大當家的答案是「證明這不是『朱義盛』,而是一枚如假包換的鑽石戒指,代表我對你大嫂的愛情比金堅,怎麼磨都磨不掉。」
這個理由……算合理吧?
這時候,四當家便一手拿著一部攝錄機記錄整個過程,一手跟藥罐子招手,示意藥罐子過來,並在藥罐子的耳邊壓著嗓子道:
  「說真的,我不贊成大當家在藥房裡求婚。」
  嗄?
  接著四當家便慢慢輕聲解釋道:
  「在藥房裡求婚,真的討吉利嗎?藥房這種鬼地方,雖然不像醫院、殯儀館這麼『煞』,不過始終還是一塊不祥之地。說真的,沒病沒痛,誰會來這種鬼地方買藥呢?」
  並不禁納罕,支支吾吾道:
  「難道大當家不信邪嗎?」
說回店面,遇到這個場面,一般人首先會目瞪口呆,然後懷疑這是一個整蠱節目。
自從音樂聲響起後,這兩個主婦當場立刻嚇了一跳,不待二當家解釋,兩人便應聲探頭眺一眺配藥室,然後東張西望,恐怕是看一看附近有沒有攝錄機,看到四當家在配藥室門外拿著一部攝錄機,便慌張起來,一直用手半遮著臉,慎防「出鏡」,付錢後便匆匆離開。
至於大嫂接過這束玫瑰花後,便用左手掩著臉不斷傻笑,一笑遮三醜,真的可能以為這是一個整蠱節目,幾分鐘後,待到眾人的情緒漸漸平伏,頭腦慢慢冷靜,大嫂回過神來,便眼泛淚光,不斷抽著鼻,嘴巴微張,很想說話,可是又說不出來。
再過十多秒後,大嫂終於按捺不住,一邊拭走眼淚,一邊猛然點頭,激動吐出三個字:
「我願意!」
在藥房的舞台下,在音樂的帶領下,在眾人的見證下,大當家終於成功了。
眾人紛紛上前送上祝福。
四當家坦言道:
「太好喇!下年大當家終於可以派利是喇!」
至於二當家便衝進配藥室恭賀道:
「大當家,現在你愛情事業兩得意,真的羨煞旁人!」
聽罷,大當家一時感觸,便靠攏正在捧著玫瑰花的大嫂,並攬著大嫂的腰,一時感觸道:
「我有今時今日的成就,全憑當年三當家的爸爸願意斥資開藥房,不然的話,今天便沒有這間龍門藥房,我便沒有這麼快儲夠錢結婚……這份恩情,恐怕用一輩子的時間都還不清……」
  大當家的思緒,便返回到四年前的時空…… 
(待續)
第二章: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