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6日 星期六

【鏖戰】第九章 苦戰

【本故事純粹腦作,與真實人物、團體、事件等一律無關。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第九章 苦戰

六個月後,一名少年前來拳館按鈴敲門。
南重明應聲開門後,這名少年笑出酒渦,彷彿看到大明星一樣,雙手緊緊握著南重明的手,興奮道:
「南師父!南師父!你好,我是你的忠實粉絲!我一直想拜你為師,最近得知你在這裡開拳館教拳,便冒昧前來拜師學藝。」
南重明欣然答謝道:
「多謝!多謝!不過現在我已經退役,專心栽培新人……」
不待南重明說完,這位少年便急不及待繼續道:
「南師父!其實我一直很想學你這套獨門拳法……」
南重明問道:
「那你學過拳擊嗎?」
這位少年搖頭道:
「沒有。」
本來南重明正想用「欲速則不達」勉勵這個少年,怎料這位少年繼續道:
「我可以證明自己有資格學這套拳法。」
聽罷,南重明便好奇問:
「證明?」
這位少年滿懷自信解釋道:
「你可以找一個人跟我比試!我要證明我的實力遠遠較你想像中還要強。」
唔……這到底算不算踢館呢?
南重明應道:
「那你想如何比試?」
這位少年便說出比試規則:
「拳擊一回合是三分鐘……這樣吧!你三分鐘內能讓我倒地,便算你贏!」
既然這位少年自稱沒有學過拳擊,南重明覺得合理,便點頭同意道:
「哦,好,沒問題。」
基於公平原則,南重明往這名少年身上打量一番後,便決定派這個中學生出去比試。
這些日子,這個中學生積極操練體能,拼命打好根基,體能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同時學過一些基本拳法,加上進行幾次對打訓練,相信應該足以擊退這個挑戰者吧?
每逢對打,總會惹來旁人圍觀。
這個中學生便戴著南可雎送給自己的這套白色拳套。
這位少年便隨意從拳套架上挑了一對紅色拳套來。
兩人紛紛上擂台後,南凌鋒便按下電子計時器,倒數三分鐘。
比試正式開始。
這位少年便跟這個中學生攤一攤手,如同挑釁一樣,示意對方攻過來。
不單是這個中學生,連圍觀的學員都感到奇怪,有的甚至惱火起來。
「這傢伙的口氣居然這麼大?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雖然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古怪,這個中學生便上前擊拳,沒想到……
擊不中!
對方側身避開這個中學生的拳頭,而且拳鋒僅僅只是跟對方擦身而過。
然後對方一直背負雙手,時而側身,時而彎腰,時而向前,時而退後,身法飄逸,總之每次都是能夠閃避對方的擊拳,讓這個中學生倍感洩氣。
這個中學生竟然完全跟不上這位少年快絕無倫的速度!
擂台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對角線,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擊不中我。」
這個中學生深深感受到這句話的悲哀。
這個中學生曾經試過逼這位少年到擂台角,封住他的後路。沒想到對方竟然蹲低身子,如同「U」字一樣晃到他的側邊,順勢單手拍下他的拳頭,然後繞到他的後面。這時候,這位少年明明可以從背面進攻,但是他偏偏要跟南重明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沒有出手,一直只是左閃右避。
眼前這位少年這種優雅的閃避動作,圍觀的學員無不目瞪口呆,後來還愈看愈著迷。
礙於面子,南重明雖然嘴巴不說,但是內心倒是讚嘆這位少年的華麗身法:
「厲害!厲害!原來他是想跟我展示他的速度,所以才會提出這種比試。只要他的反應、速度夠快,便不需要主動擊倒對手,只需要在三分鐘內不被對手擊倒便已經贏了。」
一個人的拳頭再怎麼厲害,擊不中對手,一切都是枉然的。
南重明便用手按著額頭,顰眉蹙額,極度後悔派這個中學生出去比試。
時間只剩下三十秒。
南凌鋒便大喊道:
「還有三十秒。」
在這兩分多鐘裡,這個中學生連續打了這麼多空拳,體能尚能應付得來,但是內心非常洩氣,內心不斷懊惱:
「不行!我的速度不夠他快!剛剛這一拳已經是我最快的一拳,連這一拳都被他輕鬆避開,怎麼辧?」
這時候,一個念頭突然在這個中學生的腦裡一閃:
「沒辦法,唯有姑且一試,賭一把!」
停下來。
這個中學生忽然停止擊拳,雙腳倏然不動。
這個中學生雙眼狠狠盯著對手,眼神充滿煞氣,屏息呼吸,含胸收腹,身體往內蜷縮,雙臂置於肩前,如同一隻準備撲出來擊殺獵物的狼一樣,一直維持著防守狀態,絲毫沒有任何進攻的跡象。
一條龍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放棄嗎?」
圍觀的人這麼想,這位少年亦是這麼想。
這時候,南重明雙手抱胸,臉上突然露出一副異常驚訝的表情,喃喃自語道:
「咦?這個姿勢是……?」
這個少年看見這個中學生文風不動,以為對手放棄,便開始鬆懈起來。
沒想到,一陣凌厲的風一掠而來,一瞬間,這個中學生便突然滑到這個少年的前面,使出一招擺拳,直接擊中頭部,這位少年應聲倒地。
南凌峰手上的電子計時器隨即響起來。時間完結。比試結束。
這個中學生便旋即滑回起點,禮貌跟這個少年微微點頭
一招定輸贏。
眾人感到既興奮又驚訝,沒想到這個中學生竟然能夠反敗為勝。
這位少年覺得「名師出高徒」,更加想拜師,便決定跟南師父學拳。
不過最驚訝的人反而是南重明。
比試結束後,南重明便急急衝上前問這個中學生:
「剛剛你這一招,到底是誰教你的?」
這個中學生便傻乎乎答道:
「哦,有次我無意看到大師兄獨自練習的時候對著牆使出過這一招,覺得頗厲害。
剛才一時情急,便打算試一試這招吧!」
這個中學生萬萬沒想到這一招原來便是《六龍御天》第一招——龍游淺水亦低吟

六龍御天
南重明頓時刮目相看,嘖嘖稱奇,心想:
「這一招的關鍵在一個『亦』字,表面上是龍游淺水,實際上卻是處守待攻,一直等待進攻的時機。這孩子只消看一次便已經掌握這一招的精髓,真的非常不簡單!難得遇到這種天才,萬萬不能糟蹋……」
對,這個中學生或許不諳其他運動,不過卻原來擁有做拳手的天分,從此便成為這個中學生唯一擅長的運動。
從此之後,南重明便決定親自任教這個中學生,並開始傳授他《六龍御天》這套拳法。
這個中學生從此便稱呼南重明為「師父」。
要知道《六龍御天》是南重明當年自創的拳法,雖然看似平平無奇,卻是南重明畢生的智慧結晶,自然不會隨便外傳,既然南重明肯教這個中學生這套拳法,這就證明南重明對這個中學生寄予厚望,甚至已經視這個中學生為自己的其中一個入室弟子。
雖然這個中學生最後成為兒子口中的叛徒,南重明亦沒有後悔。
南重明深知萬事起頭難,所以初初要求這個中學生打好根基,練好基本拳法,後來見他進境極快,便開始傳授《六龍御天》的絕學,還刻意準備了三塊大約一吋厚的木板出來,親自示範這一招的威力。
對,不是打沙包,而是打木板。
這個中學生看到南重明只是輕輕使出一招直拳,一口氣便已經打穿這三塊木板了。
這塊木板,頓時顯得好像一塊脆餅一樣,揚起無數木屑。
看罷,木屑橫飛,這個中學生便立刻投以一個崇拜的目光,追問道:
「嘩!師父,剛剛這一招很厲害!這是什麼招式?」
南重明雙手抱胸耍酷,哈哈大笑道:
「哈!這是『一龍穿雲裂長空』,是《六龍御天》第二招,是否很厲害呢?」

六龍御天
眼見這個中學生一臉猶豫,南重明便拍一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放心!終有一日,你一樣可以做得到。我會好好期待這一天。」
這個中學生微微點頭,呆呆問:
「師父,練成這一招後,我是否就會好像你一樣天下無敵?」
南重明便背負雙手道:
「傻孩子,沒有人是天下無敵的。任何招式都會有弱點。就算是這一招,不,不,不,應該是這套拳法,同樣沒有例外。」
這個中學生聽了這番話後,便急急追問道:
「那麼,這套拳法到底有什麼弱點?」
南重明笑而不答,只是賣關子道:
「不用急,當你練成這套拳法的時候,自自然然便會知道這個弱點了。」

  說回這位少年,他的性格幽默風趣,跟這個中學生木訥寡言的性格產生強烈的對比。
  當然性格不同,不代表性格不合,更加不代表做不成朋友。
  有時候,人際關係就是這麼奇妙。
  那怕是兩種極端的性格,只要彼此有共同話題,同樣還是可以產生引力,擦出火花。
  這兩個人總是特別投契,真的可以說是「一見如故」。
話說比試後兩天,這個少年第一次正式上堂的時候,這個中學生欣喜若狂,立刻衝上前打招呼道:
「你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兩天前跟你比試的人。」
這位少年愕然道:
「哦,記得。」
這個中學生便激動問:
「對吧!當天我打來打去都打不到你,所以我想請教你的速度為什麼會這麼快?這到底有什麼竅門?我想學。」
這位少年便似是而非答道:
「哦,我是玩遊戲贏回來的。」
這番話說起來不盡不實,這個中學生便以為他在開玩笑,便惑然問:
「嗄?」
「你真的想知道?」
這個中學生用盡全身的氣力點頭答道:
「對!」
這位少年想了一想,便提出交換條件道:
「好!你教我上次比試這一招,我便告訴你。」
這個中學生因為討教心切,連想都不想便答應交易。
這樣子,一招換一招,一星期後,這位少年便帶這個中學生到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便是……
「咦?你幹嘛帶我到這裡?」
這位少年理所當然道:
「練功嘛!」
「練功?」
四周是嘈雜的遊戲配樂,眼前是遊戲機中心裡面的一部跳舞機。
原來這位少年放學後偶爾便會到這裡玩跳舞機。根據這位少年透露,因為玩家需要眼腳並用,根據指示不斷踏出前、後、左、右這四個方向,所以可以訓練反應、速度。
除此之外,這位少年還刻意挑戰難度,結合拳擊步法,從跳步變成滑步,玩著玩著,不知不覺便練成這種驚人的反應、速度。
這個中學生便立刻兌換銀幣玩一局。
「喂?你是否手腳不協調?幹嘛不夠十秒便輸了?看我表演吧!」
這時候,這個中學生一時感觸,沒來由道:
「能夠認識你真的太好了。」
這位少年聳肩懶懶道:
「哦,沒什麼,這算不上是什麼秘密。」
這個中學生知道少年會錯意,便深情含羞道:
「不,不,不……我是指你肯跟我一齊玩……過往我身體孱弱,學校們的朋友都欺負我……」
這位少年便逗趣笑道:
「那我以後跟你一起玩吧!」
這個中學生的目光裡泛起感動的漣漪。
一部跳舞機,兩個天真無邪的男孩樂此不疲跳來跳去,逐漸跳出一份兄弟情。
不過好兄弟不代表不可以是敵人。
情路上的敵人。
友情講緣分,愛情同樣需要講緣分。
自從這位少年認識南可雎後,這個中學生便覺得自己跟南可雎的距離好像已經愈來愈遠。
「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這個中學生的心底裡不停浮起這個問題。
有次這個中學生前往拳館的路上,偶爾看到他倆結伴同行,兩人有說有笑,初初不以為然,因為他倆穿著同一間學校的校服,才知道他倆原來是同學,彼此還一早認識對方。
後來這個中學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愈來愈親密,只是聽過這位少年曾經跟南可雎說過自己想嚐一嚐她親手做的芝士蛋糕,第二天南可雎便捧出一個芝士蛋糕出來。
  於是這個中學生便打算依樣畫葫蘆,同一番話,同一件事,唔……南可雎倒是沒有拒絕,只是諸多推搪,根本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傷透這個中學生的心。
一個是至好的知己,一個是至愛的女人。
如果他們真的成為情侶的話,應該怎麼辦?
又或者如果兩個只能挑一個的話,應該怎麼挑?
這個中學生實在很難想像這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直至這一天,這個中學生終於作出抉擇。